循弱水而上：在肃南看祁连山文旅发展

黑河古称弱水。循着这条河西走廊母亲河的来处往上走，最终抵达的是祁连山北麓。这里的祁连山，不只在河流源头，也在博物馆、鹿文化公园与雪山之间。

在甘肃省张掖市肃南裕固族自治县，祁连山首先被放进了一座自然课堂。走进祁连山国家公园自然博物馆，雪山冰川、森林草原、河流峡谷、大漠戈壁等地貌被浓缩进展厅。动物、植物、矿石标本沿着参观路线铺陈开来，游客在室内完成一次对祁连山的初步认识，再把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山体，眼前的草场、雪峰和河谷便有了来处。

祁连山的另一重面貌在鹿鸣声中展开。祁连山鹿文化生态旅游景区又被当地民众称为神鹿公园。盛夏的草场上，数十只马鹿或卧或立，有的把鹿角支在空中，有的低头啃食草茎。游客靠近时，它们并不急着躲开，只是抬头看一眼，又缓缓伏回草地。

“我们这里的鹿场是1958年建起来的。”肃南县神鹿鹿业公司副总经理索国斌介绍，最早由当地裕固族牧民从野外驯养了11只祁连山野生马鹿，后来逐渐发展成鹿场。如今，这片约2.3万亩的景区内放养着600多只祁连山马鹿。“原来有些牧民放羊，现在到鹿场放鹿。”他说，景区目前工作人员60多人，已带动17名当地待业大学生和十余名当地牧民就业。

再向祁连山深处行进，巴尔斯雪山便把祁连山的高度推到了眼前。巴尔斯，裕固族语意为“老虎”，也有高大、雄伟、威猛之意，是裕固族民众心中的圣山。肃南巴尔斯旅游文化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常小平说，自己与这座山的故事可以用一句话概括:“遇见一座山，攀登一座山，爱上一座山，守护一座山。”2013年，常小平驾车经过河西走廊，抬头望见祁连山深处一座雪峰。后来，他组织6名登山队员前来攀登。登顶之后，祁连山南麓、北麓以及河西走廊尽收眼底。回去后，他决定辞去工作，投身巴尔斯雪山旅游开发事业。据介绍，巴尔斯生态旅游景区2019年投入试运营，截至目前累计接待游客约56万人次。

常小平说，景区定位并非大众观光，而是小众、深度、户外型景区。除了日照金山、冰川徒步、无动力滑翔伞等定制体验，景区还在推进初级雪山攀登项目。正在规划开放的两座5000米级雪山，线路中有坡度约45度至50度的大冰壁，未来将按1比1向导配比组织攀登，在安全前提下增强体验感。

开发越向雪山深处延伸，生态边界越要清晰。常小平说，景区设置固定游览线路，未开放区域不允许进入，生活垃圾和污水全部运下山处理。针对登山线路，景区计划设置补给点，并用无人机转运垃圾。“我们要尽量做到零污染，除了脚印什么都不留下，除了照片什么都不带走。”他说。

巴尔斯雪山脚下，巴尔斯文旅小镇也在完善酒店、民宿、咖啡馆、房车营地、露营基地等配套。肃南殿格尔文化旅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杨波介绍，小镇建筑采用白墙红顶设计，白色呼应雪山，红色既来自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喜庆意象，也呼应裕固族红缨帽等服饰元素。“过去这里主要是传统民居和牧业生产空间，现在我们希望让它变成游客能停下来、住下来、体验雪山草甸和裕固族文化的地方。”杨波说。

对常小平而言，祁连山既是自然馈赠，也是必须守护的家园。他说，自己是土生土长的裕固族人，从小生在祁连山、长在祁连山，“我们这一代人有责任把这座山守护好。”在弱水上游，在祁连山下，保护与利用并非两条分开的路。真正长久的发展，或许正是让更多人走近自然之后，更加敬畏自然、保护自然。